



本版图片均由 海龙 摄
8月的西宁,夏意阑珊,秋凉初起。作为青藏高原上唯一人口过百万的城市,西宁拥有得天独厚的高原植物资源,生态区位优势突出,是祁连山、三江源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前沿阵地。正因如此,2026年中国植物园学术年会选择在这里举办。
8月25日,年会特邀报告如期举行,主题聚焦“抢占植物多样性保护科技制高点”。会场外,西宁植物园花影摇曳,中藏药园药香浮动,“一园多圃”的保育网络延伸至玉树、海西、互助、黄南的山川之间;会场内,大堂“雪域存珍”微缩生境中,小斑叶兰、独一味、西藏红景天、星状雪兔子、五脉绿绒蒿等数十种高原植物带着学名标牌悄然生长,一旁招手的雪豹吉祥物憨态可掬,来自全国植物科研领域的院士专家齐聚一堂,围绕植物保护、国家植物园建设、高原生态保护等话题展开交流。
从一株草药到生命之树,视野越拉越远
从会场里那株独一味的微景观,到整个青藏高原的植物保护大局,报告席上的视野不断拉远。首场报告由中国科学院院士陈晓亚开启。他的核心观点是:植物园不只是把植物保护起来就行,更要重视开发利用。他建议建设从植物分类到化学成分研究的综合队伍,加强与企业合作,让植物资源真正转化为产品和价值。这番话在会场外的特色产品展示区得到印证——沙棘原浆、锁鲜枸杞、有机枸杞原浆、五宝茶,一盒盒青海本土特色产品整齐陈列,展示着高原植物从山野走向市场的路径。
随后,中国植物学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所长汪小全作报告。他的核心建议是:植物园引种不能只看哪种好看、哪种近缘,而是要从植物演化的整体角度统筹规划,确保保护的物种有代表性。他特别指出,青藏高原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西宁创建国家植物园有独特的生态区位优势,应该充分发挥高原物种特色,在这方面作出示范。
国家植物园体系怎么建?高原科技怎么攻?
如果说前两场报告讲的是“保护什么、怎么利用”,那么接下来的话题则指向“谁来支持、怎么落地”——从国家层面的体系布局,到西宁本地的科技支撑。国家林草局动物保护监测中心主任周志华作专题报告,她明确提出:国家植物园建设要坚持顶层设计与地方实践结合,统筹国家园与地方园协同发展;要强化科研核心地位,推动标本、种质等资源开放共享。对西宁最有意义的一点是,她特别提到西部地区是我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区域之一,在国家植物园体系布局中应给予更多倾斜,支持有条件的地区依托特色物种资源创建国家植物园。
随后,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所长、西宁国家植物园创建工作专班副主任、西宁植物园理事会理事长陈世龙研究员作报告。他用一组数据说明西宁的底气:青藏高原是世界屋脊、亚洲水塔,已知高等植物超过1万种,特有种比例高,高寒植物、高山花卉、药用植物资源极为丰富。他指出,西宁创建国家植物园,能填补青藏高原没有国家植物园的空白,意义重大。他强调,科技是核心驱动力,要依托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的力量,重点攻克高寒植物引种驯化等技术难题,打造有高原特色的国家植物园标杆。
高寒硬实力双挑战,西宁创建这样破题
蓝图绘就,终需落地。作为承办方代表,西宁植物园党组副书记、专职副主任王海洪作下午首场报告,分享西宁创建国家植物园三年来的实打实做法。作为2023年与其他13家植物园同步列入国家植物园候选名单的单位,西宁面临现实挑战:野外物种收集辐射范围广阔,区域海拔落差巨大,高寒气候条件复杂,同时还存在人才、资金、设施等方面的短板。
怎么破?王海洪讲了几条硬招。一是高位推动,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专门成立创建专班,建立多项工作制度,专班办公室设在西宁植物园,可统筹协调全省相关部门和地区资源。二是创新体制,采取“政府主导、院所支撑、企业运营”的三位一体模式,整合国有林场、林业科研所、园林植物园和野生动物园,也是全国候选植物园中唯一有动物的一家。三是破解保育难题,创新提出“一园多圃”保护模式,以主园区为核心,在互助北山(海拔2310米)、黄南麦秀(海拔2948米)、海西都兰(海拔3210米)、玉树勒巴沟(海拔3680米)建设四个异地资源圃,按海拔梯度分区保育。
成效怎么样?一组数据说话:西宁植物园依托“一园多圃”体系已收集植物5346种,其中活植物5078种、种子268种;青藏高原本土植物3047种,占比近六成;珍稀濒危植物100种,达到青海省总数的75%。围绕甘松、疙瘩七等特色植物,完成了从收集、繁育到回归野外的完整链条。建起6名院士、18名专家领衔的科研协作网。园林园艺方面,秉持“师法自然、生态造景”理念,建成中藏药园、丁香专类园等,打造一季一景的高原园林景观。青藏高原植物迁地保护的核心枢纽保育温室正在建设,专类园建设及科普能力提升工程稳步推进,科普矩阵粉丝突破166万——这些都是西宁创建中实打实的脚步。(西宁融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