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为5300余种高原植物筑起“生命方舟”
2026-08-23 09:06:13  来源:西宁融媒

西宁植物园600平方米的科研资源圃温室内满目新绿,清润盎然。苗床上一盆盆蕨类植物层层叠叠,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一侧的绿植舒展着巴掌大的斑纹叶片,几株兰花从水苔包裹的树桩上抽出花葶,嫩黄的、淡紫的花瓣在湿润的空气里微微颤动。西宁植物园植物迁地保育研究中心副主任刘宝尧正蹲在一排盆栽前,指尖拨开一株蕨类的叶片,仔细察看新抽的嫩芽。“迁地保育最核心的意义,就是为野外植物建立一份‘生命备份’。”他说。

  截至目前,西宁植物园依托“一园多圃”植物迁地保育体系,收集保育活植物5300余种,其中珍稀濒危和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达100种。这些来自祁连山、三江源等片区的高原植物,是怎么跨越高海拔、强紫外线、低温等重重关卡,在这间温室里扎根生长的?

  高原植物“搬家”,到底难在哪?

  青海地域跨度大、垂直高差显著,从1000多米的低海拔到5000多米的高海拔,不同生态区的植物在长期生长中形成了专属的生存适应本领。

  “如果直接把高寒地区的植物移栽到西宁,它们很难适应温度、湿度、紫外线强度的变化,更难适配本土的土壤环境,往往难以存活。”刘宝尧说。

  西宁植物园的迁地收集范围立足青藏高原,重点面向祁连山、羌塘、三江源等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优先区域,植物多样性丰富,各类植物的生境、海拔、习性差异相差甚大。“在同一个环境里保育来自不同生境的植物,是我们最大的难题。”刘宝尧坦言。

  为了破解难题,每一个环节都不敢马虎。引种时优先采种子,活植物则保证完整根系和苗子质量;运输途中用湿报纸、引种袋包裹,遮光、低温保存,尽量减少水分流失;到了园区后模拟原生境——喜光的栽到向阳处,耐阴的放在大树下或搭遮阴网,喜湿的放在水边或增加喷雾。

  四个资源圃,搭起“过渡阶梯”

  光靠这些还不够。西宁植物园构建“一园多圃”的植物迁地保育体系:以西宁本地园区为主园,在海东市、黄南藏族自治州、玉树藏族自治州、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分别建起互助北山资源圃、黄南麦秀资源圃、玉树勒巴沟资源圃和海西都兰资源圃四处异地资源圃。

  “这四个资源圃起到生态缓冲带的作用,分别适配祁连山亚地区、阿尼玛卿亚地区、柴达木盆地亚地区等不同生态环境的植物资源。”刘宝尧介绍,各地收集的植物原生境与西宁相似的直接引到植物园,差异较大的先在就近资源圃保育驯化,待长势稳定后,再分阶段引种到主园区,“既保障了成活率,也能为后续研究积累真实的适应数据。”

  入园后还不算完。能适应大田的直接下地养护,需要特殊生境的则放进保育温室,精准调控水分、温度、光照等生态因素,尽可能匹配原生境,进一步提高引种保育的成功率。

  温室里藏着“生命备份”

  与城市公园侧重景观营造和生态休闲不同,西宁植物园的野生植物资源保育温室,主要承担野生植物资源收集、保育功能,为高原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科学支撑。

  “一旦某些植物因栖息地破坏、气候变化或人为影响在原生地濒临消失,植物园里保育的活体植株,就成了这些物种延续的最后希望。”刘宝尧说。

  目前,西宁植物园还在持续开展野生植物资源引种及珍稀濒危物种扩繁研究,通过播种、扦插、组培等多种方式不断扩繁,等到技术成熟、种苗充足并完成生态评估后,再将这些植物重新回归到适合的野外环境,实现“收集—保育—研究—回归”的完整保护链条。

  举全省之力,干成一件事

  “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体制机制。”刘宝尧说,国家植物园设立规范中要求收集5000种以上原生活植物,这么大的任务量,不是植物园一家能完成的。依托“一园多圃”体系,西宁植物园举全省之力推进创建工作。

  行业主管部门给予鼎力支持。省林草局对植物资源收集保育工作予以专项支持,印发相关文件全力保障全省植物资源收集,为野外引种工作保驾护航。

  “一校(所)一圃”植物收集保育联点机制是关键一环。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青海民族大学、青海师范大学、青海大学四所高校,分别对应四个资源圃,开展技术联点帮扶,依托顶尖科研力量支撑植物收集保育工作。全省多家林场、有林单位也协助开展植物资源引种工作。

  刘宝尧说,如今西宁植物园已累计收集保育各类野生植物资源突破5300种,本土植物收集数量超过3000种,区域珍稀濒危植物收集效果明显。

  借着中国植物园学术年会的契机,这些在西宁扎根的5300余种高原植物,将让西宁的生态保护实践走进全国视野,持续擦亮这座城市的绿色名片。

责任编辑: 哈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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